编辑:周末    更新时间: 2026-01-09 12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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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公府的真千金找到了。我这个当了十六年的假千金,瞬间成了满京城的笑话。我的未婚夫,

镇北侯世子顾荆洲,第一时间冲到我面前。他眼里的鄙夷和庆幸,几乎要化成实质。

“孟念雪,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。”“我顾家的世子妃,不能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。

”他身后,那个刚被认回来的真千金,我的“妹妹”孟知遥,柔弱地靠着他,

嘴角却藏不住得意。我看着这对璧人,平静地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他们不知道。三天后,

国公府就会因谋逆大罪,满门抄斩。而我那早就被我劝说、辞官归隐江南的“养父母”,

将成为他们所有人唯一的救命稻草。可惜。这根稻草,他们谁也抓不住了。

1婚书作废重生女撕毁婚约“孟念雪,你听清楚了吗?”顾荆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

仿佛多同我说一句话都是折磨。他一身锦衣华服,衬得他愈发俊朗,也愈发凉薄。

“我们的婚约,作废。”我抬起头,目光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那个娇怯怯的身影上。孟知遥,

国公府真正的千金。她穿着一身我从未拥有过的、用云锦裁成的新衣,珠钗环绕,光彩照人。

她怯生生地抓住顾荆洲的衣袖。“荆洲哥哥,别这样对姐姐……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。

”“她只是……占了我的位置十六年而已。”这话说得可真是茶香四溢。顾荆洲立刻回身,

将她护在怀里,柔声安慰。“遥遥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“这种鸠占鹊巢的野种,

有什么资格让你叫她姐姐。”野种。这个词像一根针,轻轻刺了一下。上一世,也是在这里,

也是这句话。我哭着求他不要抛弃我,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也是无辜的。

他却只是厌恶地甩开我的手。“别碰我,真恶心。”那时的我,万念俱灰。而现在,

我只觉得可笑。我看着他们,只说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顾荆洲愣住了。孟知遥也愣住了。

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像上一世那样,哭闹,纠缠,丑态百出。可我没有。

我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件与我无关的事。“婚书呢?”我问。“拿来,我即刻就走。

”顾荆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他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。一个被抛弃的女人,

怎么能不哭不闹?这让他精心准备的那些更伤人的话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“你倒是识趣。

”他冷哼一声,从怀里掏出婚书,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。“拿着你的东西,滚出公府。

”“从此以后,你和国公府、和我顾家,再无半点关系。”我弯下腰,捡起那份婚书。

上面有我的生辰八字,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。我当着他的面,一点一点,将它撕得粉碎。

纸屑从我指间飘落,像一场迟来的雪。“如你所愿。”我说完,转身就走,没有半分留恋。

“站住!”顾荆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恼怒。我没有回头。“孟念雪,

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。”“你这种女人,我见多了。”“离开了国公府,

你什么都不是。我等着看你跪在街边要饭的那一天!”我脚步未停。要饭?不。

我等着看你们人头落地的那一天。还有三天。快了。

2真金茶香溢我回了自己住了十六年的院子。院子不大,甚至有些偏僻,

和我“国公府嫡女”的身份并不相符。以前我不懂,后来才知道,因为我并非母亲亲生,

她看着我,总觉得膈应。所以,自我记事起,就被丢在这个小院里,自生自灭。如今想来,

倒是成了一件好事。我的东西不多,一个包袱就能装完。几件半旧的衣服,

还有一些养父养母悄悄塞给我的银票和地契。他们总说,女孩子家,手里要有点自己的东西,

才不会被人欺负。他们是真心疼我。所以这一世,我拼了命也要保住他们。

就在真千金的消息刚传出一点风声时,我就以死相逼,说我身子不好,

京城气候让***日咳血,求他们辞官,带我回江南祖籍养病。国公爷自然是不允的。

在他眼里,我不过是个换取他与镇北侯府联姻的工具。可我的养父,那个挂着国公府虚名,

却无半点实权的孟思远,却心疼得红了眼。他没有任何犹豫,第二天就上了辞官的折子。

皇帝本就忌惮国公府的势力,乐得削弱,当即就准了。我走的那天,国公爷,

也就是我的“亲伯父”,气得砸了书房。他骂我养父是个没出息的废物,为了个病秧子女儿,

竟敢忤逆他的意思。现在想来,那应该是他第一次,对我这个“假侄女”的价值产生怀疑。

我收拾好包袱,刚要出门,迎面就撞上了孟知遥。她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,趾高气扬。

“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。“哦,我忘了,你已经被赶出去了。

”她身后的丫鬟们发出一阵嗤笑。这些都是曾经对我点头哈腰的人。“孟念雪,

以前你占着我的身份,我院里的份例都被你克扣了去。”“现在,该还回来了吧?

”她一挥手,身后的婆子就如狼似虎地冲上来,要抢我的包袱。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她们。

“这里面没什么好东西,都是些旧衣服。”“妹妹若是喜欢,只管拿去。

”孟知遥的脸僵了一下。她大概是想看我为了几件破衣服和下人撕打的狼狈模样。

我偏不让她如愿。“你!”她气得跺脚。“把她的包袱打开,我倒要看看,

她藏了什么好东西!”一个粗壮的婆子蛮横地扯过我的包袱,一把抖开。

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散落在地。除此之外,空空如也。那些银票和地契,

早就被我缝在了贴身的夹衣里。孟知遥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“就这些?”她不信。

“给我搜!连她身上也搜!”两个婆子上前,就要来扯我的衣服。我眼神一冷。

“谁敢动我一下试试?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
那两个婆子竟然真的被我镇住了,一时不敢上前。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。“够了,

闹什么。”是国公夫人,我的“伯母”,也是孟知遥的亲娘。她款步走来,满脸的雍容华贵,

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只蚂蚁。“遥遥,别为了这种人失了身份。”她拉过孟知遥的手,

轻轻拍了拍。“娘,她……”“好了。”国公夫人打断她,转向我。“念雪,

既然你不是我孟家的人,这里的东西,你一样都不能带走。

”“看在你叫了我十六年伯母的份上,这身衣服,就当是我赏你的。”“走吧,

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说完,她便拥着孟知遥,转身离去,仿佛多看我一眼都嫌脏。

我看着她们的背影,看着她们走进那富丽堂皇的主院。真好。一家人,最要紧是齐齐整整。

齐齐整整地,上路。我没有再看地上的旧衣,挺直脊背,一步一步走出了国公府的大门。

身后,朱红的大门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关上。隔绝了两个世界。门外,阳光刺眼。

我眯了眯眼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自由。真好。就在我准备离开时,

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国公府门口。顾荆洲从车上下来,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
他看见我,眉头一皱,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“真是阴魂不散。

”他绕过我,径直走向大门,抬手敲门。大门很快打开,孟知遥娇笑着迎了出来。

“荆洲哥哥,你来啦。”“遥遥,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。”顾荆洲打开锦盒,

里面是一支流光溢彩的凤凰金钗。是我上一世求了他许久,他都舍不得买给我的那支。他说,

我不配。如今,他亲手将它簪在了孟知遥的发间。“真美。”他赞叹道。“只有你,

才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。”他们相拥着,消失在门后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切,

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我只是在想,不知道三天后,这支价值连城的凤凰金钗,

会被抄家的官兵扔在哪个角落。应该会沾上很多血吧。

3浴火重生暗藏杀机我没有立刻出城去追赶养父母。京城的水太深,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,

我不能让他们有任何被牵连的风险。我去了早就置办好的一处外宅。宅子很小,很不起眼,

藏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后面,一条嘈杂的巷子里。大隐隐于市。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
安顿下来后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烧水,沐浴。我想洗去身上那股属于国公府的,

腐朽的味道。热水浸透身体,**在浴桶边,闭上了眼睛。前世的画面,

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也是在三天后,深夜。我被顾荆洲关在柴房里,

因为我白天顶撞了孟知遥。他说要让我好好反省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再放我出来。

然后,大火就烧起来了。不是柴房,是整个国公府,整个镇北侯府。冲天的火光,

凄厉的惨叫,兵器碰撞的声音。我拼命砸门,无人应答。浓烟呛得我无法呼吸,

死亡的恐惧将我笼罩。最后,是养父养母,他们本已逃出,却不顾一切地折返回来救我。

他们用身体撞开门,将我护在身下,用血肉之躯替我挡住了掉落的横梁。“念念,

快跑……”“好好活下去……”那是他们对我说的最后的话。我永远也忘不了,

他们被烧得焦黑的身体,和那至死都护着我的姿势。我被烟熏得昏了过去,再醒来,

就回到了真千金被认回的一个月前。重生。我睁开眼,水已经凉了。我擦干身体,

换上干净的粗布衣服。镜子里的人,面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孟念雪。这一世,

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在乎的人。而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,一个都别想跑。“叩叩叩。

”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。是我安排好的人。我打开门,

一个穿着短打的半大少年闪身进来。“雪姐姐。”他叫小石头,

是我从人牙子手里救下的孤儿,一直帮我打探消息。“怎么样了?”我问。“姐姐放心,

孟老爷和孟夫人的车队已经出了京城地界,一路往南,很顺利。

”“我派了两个最机灵的兄弟跟着,有什么事会立刻飞鸽传书。”我点点头,

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。“还有,”小石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孟夫人让我交给姐姐的。

”我展开信。是养母的笔迹,温柔又有力。信里没有多问,只说让我照顾好自己,万事小心,

他们在江南等我。信的末尾,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我眼眶一热,险些落下泪来。

我有多久,没见过这样纯粹的温暖了。“雪姐姐,还有一件事。”小石头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
“说。”“今天下午,镇北侯世子在京城最大的酒楼‘醉仙居’大摆宴席,

请了许多王孙公子。”“说是……庆祝他恢复自由之身,

还说不日将与国公府的知遥**定亲。”“席上,

他……他们说了许多……许多关于姐姐的……”小石头说不下去了,气得脸都红了。

“说了什么?”我问,声音很平静。“他们说姐姐是扫把星,是假凤凰,

还编了许多难听的歌谣……现在外面都传遍了。”我沉默了片刻。“我知道了。

”“你下去吧,继续盯着国公府和侯府的动静。”“一有异常,立刻来报。”小石头走后,

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我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楼下,几个孩童正在拍手唱着新的童谣。

“假凤凰,占了窝,十六年,享快活。真凤凰,把家还,假凤凰,滚出窝,

没吃没喝没地儿睡,烂在街边无人驮……”声音清脆,却字字诛心。我关上窗。外面的喧闹,

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我看向桌上的沙漏。里面的沙,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。

还剩两天。顾荆洲,孟知遥。尽情地狂欢吧。毕竟,你们的好日子,不多了。

4醉仙居对峙世子颜面尽失第二天,我换上了一身男装,带上帷帽,去了那家“醉仙居”。

流言蜚语这种东西,堵是堵不住的。最好的办法,就是站在风暴的中心,

看清楚所有人的嘴脸。醉仙居里,人声鼎沸。

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“真假千金”的段子。主角自然是“善良柔弱”的孟知遥,

和“恶毒愚蠢”的我。故事被编排得绘声绘色,引得满堂喝彩。我拣了个角落坐下,

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清茶。周围的茶客们,也都在议论纷纷。“听说了吗?

那假千金被赶出府的时候,身无分文,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呢!”“活该!

占了人家十六年的富贵,没要她的命就算便宜她了!”“就是!要我说,就该把她浸猪笼!

”“你们是没见着,昨天镇北侯世子有多高兴,他说摆脱了一个**烦,

终于可以娶自己心爱的姑娘了。”“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啊!”我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
茶水苦涩,正好。就在这时,楼梯处传来一阵喧哗。顾荆洲在一群狐朋狗友的簇拥下,

走了下来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紫色长袍,满面春风,意气风发。“顾兄,

今天怎么不多喝几杯?”“是啊,昨晚我们可都没尽兴。”顾荆洲拱手笑道:“不了不了,

今日约了遥遥去城外骑马,不能让她等急了。”那声“遥遥”,叫得亲热又自然。

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和起哄。“哟,重色轻友啊!”“顾兄真是好福气,那孟知遥**,

可是京城第一美人,又温柔贤淑。”“不像某个假货,听说又蠢又毒,

还整天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有人故意大声说道,引得众人纷纷附和。

顾荆洲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把我踩得越低,

就越能显出他的“英明神武”,和他新欢的“高贵纯洁”。“各位,慎言,慎言。

”他嘴上说着慎言,脸上却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。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“毕竟,

人各有命。”“有些人,天生就该待在泥潭里,就算侥Z幸飞上枝头,也终究变不成凤凰。

”他说完,环视一周,目光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仿佛他不是抛弃未婚妻的负心汉,

而是拯救了全世界的英雄。满堂宾客,都向他投去敬佩和羡慕的目光。

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。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他的目光,

不经意地扫过了我所在的角落。我戴着帷帽,他看不清我的脸。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。

也许是我的坐姿,也许是我身上那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清冷,让他觉得有些熟悉。

他皱了皱眉,朝我这边走了过来。他身边的朋友也跟了过来,好奇地打量着我。“这位兄台,

看着面生得很啊。”一个纨绔子弟开口了,语气轻佻。“一个人喝闷酒?”“怎么,

是失恋了,还是被哪个娘们甩了?”我没有理他,自顾自地倒茶。顾荆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死死地盯着我,似乎想透过帷帽看穿我的身份。“阁下是谁?”他开口了,

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。“我们,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我放下茶杯,抬起头,

隔着薄薄的纱幔,与他对视。我没有说话。但我知道,他已经开始怀疑了。他上前一步,

伸手就要来揭我的帷帽。“放肆!”我冷喝一声,手中的茶杯猛地掷了出去。不是砸向他,

而是砸在了他脚下的地上。“啪!”茶杯四分五裂。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靴子上,

留下一个深色的水印。顾荆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“你找死!

”他身后的狗腿子们立刻就要冲上来。“住手。”顾荆洲拦住了他们。他看着我,眼神阴鸷。

“我不管你是谁,在京城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“给你个机会,自己摘下帽子,

给我磕头道歉。”“否则,我让你横着出这个门。”整个酒楼都安静了下来,

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这边。说书先生也停了,等着看一场比他讲的故事更精彩的好戏。

我缓缓站起身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以为,我要么屈服,要么被打。

我却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,放在桌上。“茶钱。”然后,我转身,一步一步,

走向门口。从始至终,没有再看顾荆洲一眼。那种彻彻底底的无视,

比任何***都更让他难堪。“给我拦住他!”顾荆洲终于被激怒了,发出一声怒吼。

几个家丁立刻堵住了门口。气氛,一触即发。就在这时,街上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
一队身穿黑色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,面无表情地从酒楼门口走过。为首的,

是锦衣卫指挥使,陆珩。一个连太子都要礼让三分的,皇帝的绝对心腹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酒楼里的异样,脚步一顿,侧过头,冰冷的目光扫了进来。整个酒楼,

瞬间鸦雀无声。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顾荆洲,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。堵在门口的家丁们,

也吓得腿软,纷纷退到两旁。陆珩的目光,在顾荆洲身上停顿了一瞬,又落在了我身上。

隔着帷帽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目光如实质般,几乎要将我洞穿。片刻后,

他收回目光,什么也没说,带着他的人,继续往前走去。直到那队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

酒楼里的众人才仿佛活了过来,纷纷大口喘着气。顾荆洲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
他再也顾不上去找我的麻烦,也忘了要去城外找他的遥遥妹妹。他失魂落魄地,带着他的人,

仓皇离去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锦衣卫出动了。

收网的时候,到了。只剩一天了。5雨夜抄家血色复仇夜第三天,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雨。

我一整天都待在宅子里,没有出门。我在等。等一个注定的结局。小石头来报,

说国公府和镇北侯府都有些不寻常。两府的大门都紧闭着,门口的守卫加了一倍,

气氛很紧张。顾荆洲取消了今天所有的应酬,一直待在侯府里。而国公府里,

据说传出了争吵声。好像是国公爷想连夜送孟知遥出城,但国公夫人和孟知遥自己都不同意。

她们大概还沉浸在即将成为侯府世子妃的喜悦里,不愿意离开这荣华富贵的京城。愚蠢。

却也正常。毕竟,在她们眼里,国公府是天,是不可撼动的靠山。她们怎么也想不到,这天,

马上就要塌了。傍晚时分,风越来越大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然后,雨就下来了。豆大的雨点,

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。我推开窗,看向国公府的方向。就在这时,一道闪电划破天际。

紧接着,是震耳欲聋的雷声。雷声中,夹杂着另一种声音。是马蹄声。急促、密集,

仿佛千军万马,从四面八方涌来,瞬间包围了那片最奢华的府邸区。然后,是凄厉的尖叫声,

和兵器入肉的声音。血腥味,混杂在雨水的腥气里,顺着风,飘了过来。我静静地看着,

听着。没有兴奋,也没有快意。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前世,我也是在这样的雨夜,

听着同样的声音,在绝望和恐惧中等待死亡。这一世,我成了唯一的旁观者。

小石头从外面冲了进来,浑身湿透,脸上却带着一种惊惧交加的兴奋。“雪姐姐!雪姐姐!

”“抄家了!国公府和镇北侯府,都被抄了!”“好多锦衣卫!把两条街都封了!

”“我亲眼看见,国公爷被绑了出来,他还在喊冤!”“镇北侯也是!还有顾荆洲!

他吓得尿了裤子!”我点点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我的平静,让小石头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姐姐……你不高兴吗?”高兴?不。我只是觉得,这一天,来得太迟了。我走到桌边,

倒了一杯温水,递给他。“喝口水,暖暖身子。”“然后,去帮我办一件事。

”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他。这是我养父离开时,留给我的。凭此令牌,

可以调动孟家在京城的所有暗中势力和财富。“你去城南的‘同福客栈’,找掌柜的,

把这个给他。”“让他立刻安排人手,将国公府和镇-北侯府被抄没的家产,想办法,

低价买进来。”“尤其是那些田产、铺子,能买多少,就买多少。”小石头愣住了。“姐姐,

我们……我们为什么要买那些东西?”“那可是谋逆案的东西,不吉利……”我看着他,

一字一句。“因为,用不了多久,这些东西,就会价值千城。”皇帝抄了国公府,

是为了杀鸡儆猴,震慑朝野。但国库空虚,这些查抄来的家产,不可能永远放在库里发霉。

最终,还是要以各种名目,重新流回市面。而我,要做的,就是抓住这个机会,

用最小的代价,为我未来的商业帝国,打下第一块基石。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“我明白了,姐姐,我马上去!”他转身跑了出去,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。我重新回到窗边。

远处的喧嚣,还在继续。火光,在雨夜中明明灭灭,像一头垂死的巨兽,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我看见,一群人被锦衣卫押解着,从镇北侯府里走了出来。为首的,正是顾荆洲。

他浑身湿透,头发散乱,华丽的衣服被撕破,沾满了泥水。

他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,

猛地抬起头,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。隔着重重雨幕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但我能想象,

那张曾经俊朗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怎样的惊恐和绝望。他身旁,孟知遥哭得撕心裂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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